音乐会变故,心情突变

我和我的朋友,本来开开心心准备一起去听德奥音乐剧明星演员的拼盘音乐会。

然而,一切从音乐会前的快闪活动时开始变得不对劲。

当我拿到那本场刊的时候就觉得不好。

那册子拿在手里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粗糙感。翻开册子,那首我们要一起唱的《Ich gehö nur mir》像是临时加印出来的。

被粗暴地只用两颗订书钉胡乱钉在册子里。更荒谬的是,正本册子并不是音乐会的场刊。

而是我朋友她最讨厌的一个游戏的设定集。

我感到一阵惶恐,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一本册子。

而是一块烧红的炭火。我迅速将它塞进背包深处,动作之快。

连我自己都感到羞耻。她一直声称自己非常讨厌这个游戏,但我一直在偷偷玩。

没有告诉她。

快闪活动结束了,人群潮水般退去。我们也跟着人潮往演出场馆走去——突然。

她停下了脚步。夜色毫无征兆地明显起来,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一轮苍白的弯月悬在头顶。她脸色惨白地说她不能动了,无法再前进一毫。

她惊恐发作了。

“我弟弟要去澳洲。

”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毛毛细雨落地。

“还有,我没敢告诉我爸。

今晚我们要通宵看音乐会,所以不回家了。”

这两句话像两块巨石。

瞬间压垮了她,她骤然在我面前蜷缩成一团。

肩膀剧烈地颤抖,她靠在我的怀里。

练埋进我的胸膛,眼泪顿时浸湿了我的衣襟。那一刻。

我感到的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因为与此同时。

我脑子里想到的还是那场即将开场的音乐会。我开始后悔约她一起前来,我为了这场音乐会等了这么多年。

那里有我等了十多年才来华演出的一名有名的歌手,那是我十年平庸生活里唯一的渴望。

我做出了决定。

我扶着她坐到球场边的长椅上。

那里黑得像是世界的尽头,仿若连接着黑洞。我把她安顿好。

告诉她我就去买杯水,很快回来。她哭泣着。

没有抬头,只是死死抓着我的包。但我还是挣脱了。

并头也不回地奔向音乐会场馆。

奇怪的是,当我踏入场馆。

外面那种浓稠的黑夜竟突然变化了,它变成了一种柔和但灰暗的黄昏。露天梯级剧场中间围绕着一汪湖水。

德奥的音乐剧明星演员们在湖面上踩着花岗岩质地的硬石板桥,正快乐而精神饱满地歌唱。

显然。

我迟到了。我捏着自己的票根,那不是正常票面的硬卡纸。

而是一张柔软的、廉价的黄色纸条。我按票面找到座位,然而那里已然坐着一个女人。她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再仔细看看票,”她耸耸肩。

“这是我的位子。”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票。那张黄色纸条上印着的赫然是“田馥甄演唱会”。

这算什么?取票机竟然出了故障?那我是怎么检票进场的?然而当我找到工作人员,他们只冷漠地挥挥手。

打发我随便坐。

可偌大的场馆里哪里还有我的位置?到处都爆满了。

我在过道间游荡,风吹过舞台中央的水面。

带来一股灰心丧气的滋味。这时我忽然想起了我那可怜的朋友,我记得她哭的时候。

我并没有真的感到难过,我只是在计算着我错过了多少首歌。这就是我的夜晚。

我期待了十年的夜晚。

今夜,我既没有成为一个忠诚可靠的朋友。

也没有成为一个沉浸在艺术里的观众,我只是一个手里攥着一张废票。

在歌声里无家可归的怨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