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梦回荒诞世界,180万成泡影

我是一名高中生因病在家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每天做噩梦没断过。

都是些逃亡,失去。

获得后醒了那种落差。昨晚做的梦更深刻,三个梦。

醒了又续上了,非常荒诞。

难受:(我称我自己为“他”)

深夜的风很冷。

他骑着车,一个人在没有路灯的沿海公路上前进。

没有目的地。

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只有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

在空旷夜色里不断回响。

远处偶尔能看见海港的灯光,但整个世界像是空的。

没有人,没有车。

没有声音,只有海风。

他已经骑了很久。

直到前面的场景忽然变得陌生。

原本熟悉的道路开始扭曲。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地方。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铁锈味,远处停着巨大的游轮。

港口的灯光照亮了海面。

就在他低头看路的一瞬间——

刺眼的车灯突然冲了出来。

砰。

他被撞翻在地。

自行车摔出去很远,手机滑到一旁。

耳边只剩嗡鸣声。

车门猛地打开。

一个穿着浅色风衣的年轻女人慌张地下了车。

“对不起!对不起弟弟!你没事吧?!”

她跪下来扶住他,声音发抖。

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倒在地上,胸口疼得厉害。

但似乎没有伤到骨头。

女人不停道歉,急得快哭了:

“我现在赶时间。

要去赶游轮……身上也没有现金……”

她忽然像想到什么一样,拿起他的手机。

“我给你赔钱。

我先给你预订。”

她快速输入号码和地址,像是在填写某种配送单。

“180万。”

她抬头看着他说:

“三天后。

会送到你家门口。”

海风吹过港口。

她扶着他站起来,又看了眼时间。

神情越来越焦急。

“相信我,我会给你的。”

然后她转身上车。

车灯远去。

消失在港口尽头。

而他站在原地,看着手机上的配送信息。

那一刻。

他忽然觉得。

人生可能真的要改变了。

——

接下来的三天,他一直在等待。

可世界却开始变得奇怪。

白天消失了。

整个世界像被替换成了一个巨大的Minecraft海洋。

海面灰暗。

天空低沉。

陆地上游荡着扭曲的怪物,它们不像方块生物。

更像恐怖电影里腐烂的人形。

他只能不断躲避。

下界传送门闪烁着红光。

他一次次穿过传送门,在不同区域之间逃亡。

最后在海中央建起了一座基地。

为了防止怪物靠近,他拼命插满火把。

夜晚降临时。

火光像孤岛上的星星。

而他坐在基地边缘,看着手机。

配送还在路上。

180万还没有到。

但只要到了。

一切都会结束。

——

第二天醒来时。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旁观者。

而是真正站在那个世界里。

他走在老家农村的小路上。

空气很真实,泥土和树叶的气味都真实得过分。

他遇见了小时候的朋友和堂哥。

像普通日子一样聊了几句。

可下一秒。

天空忽然黑了。

一个奇怪的检测仪出现在他面前。

上面显示着三项数据:

心率。

生命状态。

死亡概率。

鲜红的数字不断跳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场景又切换了。

他出现在游乐园里。

语文老师正和男朋友坐在前排。

而他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

不想被发现自己已经很多天没去学校。

过山车缓缓启动。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上升、俯冲、翻转。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异常。

可就在列车停下的一瞬间——

他突然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胸口剧痛。

呼吸变得困难。

他摔倒在地。

检测仪瞬间全部变红。

老师惊恐地冲过来扶住他。

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几分钟后。

仪器又恢复了绿色。

他喘着气,颤抖着拿出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他忽然焦急得无法控制。

如果直接去拦截呢?

如果提前拿到呢?

只要拿到那180万。

一切都会改变。

于是他开始奔跑。

可世界再次崩塌。

——

他进入了一座山里的设施。

像后室一样阴冷。

电梯通向地下。

那里摆满了怪物标本。

玻璃罐里浸泡着畸形尸体。

空气中全是消毒水和腐烂的味道。

他和另外两个人像调查员一样寻找出口。

可当他们终于离开地下设施时。

世界又变成了黑夜。

还是那条农村小路。

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低头看手机。

配送还在继续。

而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个港口夜晚。

那个女人扶起他的样子。

“相信我,我会给你的。”

——

第三天到来之前。

他再次回到了老家农村。

只是这一次。

整个世界都像蒙着一层灰。

树林边。

一个长相像印度人的男人正在卖东西。

可奇怪的是。

他又隐约觉得,对方其实是本地村子里的人。

梦里的身份开始混乱。

男人最开始生意并不好。

他坐在摊位后面。

盯着来往的人群,像是在思考什么。

忽然。

他像想到了某个办法。

接下来的画面变得模糊而诡异。

没人知道他到底往商品里加了什么。

只知道那东西和尸体有关。

之后。

他的生意突然变得极其火爆。

越来越多人排队购买。

整个村子都在传播他的东西。

而时间开始飞快流逝。

几个月后。

村里开始不断死人。

很多人剧烈咳嗽。

肺部像被灰尘慢慢堵塞。

有人夜里咳血。

有人呼吸困难。

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病气。

最后。

警察来了。

他们封锁了村子。

开始调查那个男人售卖的东西。

而梦里的他。

始终只是旁观者。

像被迫观看一场灾难纪录片。

调查人员最终发现:

那东西会慢慢毁掉人的肺。

它不会立刻致死。

而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无法呼吸。

随后。

梦像演示纪录片一样。

向他展示那些人的肺是怎样一点点坏掉的。

灰色的粉尘。

腐烂的组织。

无法呼吸的人跪倒在地。

整个村子像被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慢慢杀死。

而就在这时。

他忽然想起了第二个梦里的检测仪。

上面的“死亡概率”。

还有自己在过山车结束后突然发作的心脏痛苦。

原来。

从第二个梦开始。

死亡就已经在靠近了。

——

第三天终于到了。

可世界却开始真正腐烂。

海上的基地已经被毁掉了。

所有火把全部熄灭。

怪物爬满建筑。

海风冰冷。

他像幽灵一样漂浮在空中。

看着自己辛苦建造的一切彻底崩塌。

随后。

场景再次切换。

教学楼里响起脚步声。

怪物正在追杀所有人。

他拼命往18层逃。

可当他回头时。

追逐他的东西已经不再是怪物。

而是侵华日军。

梦里的逻辑没有任何异常。

仿佛世界本来就该如此。

他躲在桌子下,听着楼道里的军靴声越来越近。

窗外的窗帘长得夸张。

对面楼的人喊着:

“窗帘不结实!”

于是他割断窗帘。

用窗框夹住一部分,让同学们帮忙固定。

所有人都称赞他聪明。

可下一秒。

日军冲进了教室。

他们误以为他已经跳楼逃跑。

于是全部下楼搜寻。

楼下的大佐愤怒地大喊:

“给我找!!!”

整座楼瞬间空了。

而他站在18层窗边。

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

是180万送达的日子。

他急忙拿出手机。

可他不敢点开物流信息。

他只是拼命回忆。

回忆那个夜晚。

回忆那个女人。

回忆她扶起自己时的声音。

“放心。”

“我会开着跑车,把180万给你送来的。”

就在这时。

世界终于再次变化。

——

白天。

港口。

他终于又见到了那个女人。

她笑着招手:

“走吧。

我带你去。”

他立刻坐上车。

可当车门关上的一瞬间。

世界忽然开始动画化。

现实感迅速褪色。

车变成普通敞篷车。

城市变得像动漫里的背景。

他低头一看。

自己居然变成了蜡笔小新的模样。

旁边还坐着一个不存在于现实中的姐姐。

而那个曾经在港口慌张扶起他的女人。

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开朗、毫不起眼的人。

车开进繁华的大城市。

人群熙熙攘攘。

阳光很好。

可他却越来越不安。

终于。

他忍不住问:

“姐姐……我的180万呢?”

女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什么180万?”

“你看我像很有钱的人吗?”

“我只是带你出来兜风而已啊。”

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

车还在向前开。

城市依旧繁华。

可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原来。

没有180万。

没有人生突然改变。

没有命运降临。

那个港口的夜晚。

从一开始。

就只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