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名的多元取法及其文化内涵之学术阐释
笔名, 作为一种兼具隐蔽性与使用灵活性的符号系统,自古便在中华文人之创作活动中发挥了不可或缺的功能;在其取法与形式层面上,则呈现出多样化的趋势。先说说 有若干笔名乃出于纪念特定事件或怀念故土之情感动因而产生,比方说近代著名文学家许地山,其幼年时期曾聆听父亲讲述“落花生”之故事,深受印象所致,遂在后来的创作中采用“落花生”作为署名;又如郭沫若,其本名为郭开贞,出生于沫水、若水流域(即今四川乐山境内的大渡河与雅砻江),为表达对故土的眷恋之情,遂以“郭沫若”作为笔名,以此寄托对家乡山川的敬仰。
接下来亦有部分笔名是在原姓名基础上经略微变形而得。比方说现代文学家陈荒煤, 其本名陈光美,而“陈荒煤”则系依据原名之谐音进行巧妙 所得;另一位文学家吴晗,本名吴春晗,其笔名“吴晗”则是将原姓名省去一字后所形成的简约形式;宋漱流原为刘绶松,其笔名;曹禺原姓万家宝,而“曹禺”则是将原姓名中“万”(繁体作“莴”)拆解后以谐音方式重新组合而成。
更值得注意且令人感到惊讶的状况在于, 部分作者综合运用了上述多种方法,以实现更具个人色彩的署名。本人亦不例外:本书封面所示之署名即为本人的本名, 而本人曾相继以达良、汪达、泰根、辛之、刘明、赫楠、赫连添、夏虹等八个笔名发表作品。其中, 前二者分别通过本名省略或添字而得;第三者则是对本名进行重新组合并加入谐音因素所产生的后来啊;第四至第六个笔名分别取自“心知”“留名”“郝男”或“河南”的谐音变体;第七个笔名源自于赫连姓氏之义,即“徽赫连天”;第八个则带有调侃性质,意指“瞎哄”。
姓名知识测试与笔名前溯
在我国早期, 以笔名刊署于著作并产生广泛影响者,当属《金瓶梅》之作者。该作者因在书中署名为“兰陵笑笑生”,至今仍未被史料确证其真实姓名。据传,该作者之父曾被当地恶霸所害,作者遂怀恨在心却屡次未能报复成功。后据悉, 该恶霸嗜好阅读且常以食指蘸取唾液翻页,作者遂借《金瓶梅》一书,在页边涂抹剧毒,以期使恶霸误食致死。虽然此事略显离奇,却无疑表明作者选择不署真姓氏乃出于特殊苦衷,嗯,就这么回事儿。。
还有啊, 清代以后尤其满族统治者大兴文字狱之际,一批文人士大夫为规避政治风险而转向使用笔名以表达对时局的不满。比方说清乾隆年间流行的《豆棚闲话》署为“圣水艾纳居士编”, 清末《老残游记》署为“洪都百炼生撰”,《邻女语》题记为“忧患余生著”,这些皆可视作隐蔽身份、保护创作自由的一种手段。
进入近现代时期, 因为出版业的发展以及“五四”运动之后“一人一名”的口号盛行,传统立表字、起别号的习惯被逐步摒弃,而使用笔名的风潮则随之蓬勃兴起。倘若考察中国现代文坛, 可发现绝大多数作家均曾使用过多个笔名,其中最具代表性者包括郭沫若(约30个)、茅盾(逾90个)以及鲁迅(超过140个)。由于笔名前置于报刊书籍之上,人们往往接触的是作品本身而非作者实体,这导致作者真实姓名往往鲜有人知。
杀疯了! 举例而言, 巴金、茅盾、曹禺、鲁迅、老舍、郭沫若、冰心等名字几乎人人皆晓,但若提及李尧堂、沈德鸿、万家宝(即曹禺本姓)、周树人(即鲁迅本姓)、舒庆春、郭开贞(即郭沫若本姓)、谢婉莹等,则了解者寥寥。这些案例明摆着已然印证了前述论点:在公众认知层面上, 笔名前身往往占据主导地位,而真实姓名则处于相对边缘。
东西方文坛中的同类现象
值得指出的是 使用笔名单纯存在于中华文化体系之外在西方亦屡见不鲜。英国哲学家弗朗西斯·培根便曾以威廉·莎士比亚这一化名发表文学作品,并凭借该化身成为英国最伟大的剧作家之一。这时候, 在港台地区乃至东南亚地区,以及遍布全球各地的华侨群体中,也普遍出现以化名前缀进行创作的现象。比方说泰籍华人吴继岳常用的化名称号包括“胡图”“陈琼”“杨帆”;美籍华人聂华苓采用化名称号“远思”;英籍华人周月宾使用化名称号“韩素音”;香港武侠小说巨匠查良镛则以“双重化名称号”“金庸”“林欢”闻达天下;台湾言情小说家陈醋更广为人知的是其化名称号“琼瑶”;散文作家陈平则以“三毛”为世人熟悉。
结论与反思
总的 无论是从纪念故土与情感诉求出发,对原姓名进行音义转换,抑或综合运用多种手段创造全新符号体系,笔名前溯皆体现了一种深层次的社会文化机制——即在特定历史语境下为实现身份隐蔽、自我表达或政治避险等目的而产生的一系列符号创新。而这一现象是否应当引发我们对于个人身份认同与社会权力结构之间复杂关系的深入反思呢?明摆着已然值得学术界进一步系统考察与跨学科比较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