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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宜选择不易看病人的日子去医院看病呢?因为医院在不易看病人的日子可能存在医护人员不足、设备维护、就诊环境不佳等问题,影响治疗效果和患者体验。
十一月的北京,风开始有了棱角,刮在脸上,像是在提醒着什么、暖气尚未完全渗透进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而医院的候诊大厅里,人的体温与焦虑,早已汇成了一股独特的热浪。
生病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对身体与意志的剥夺、而踏上看病这条路,则像是要将这种剥夺感,再一层层地加深、一切从那个凌晨五点半的闹钟开始、不是为了赶早班地铁,也不是为了看一场日出,而是为了抢号。
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一张睡意未消的脸,手指在几个医院的公众号、小程序之间飞速切换、协和、北医三院、301……这些平日里代表着希望与权威的名字,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倒计时牌下的竞技场、时间一到,指尖奋力点击,屏幕上转动的圈圈,比什么都更牵动人心、多数时候,那圈圈的尽头,是几个灰色的、冰冷的字:已约满。
运气好,抢到了一个下午的普通号,便像是中了一张小彩票、但这只是拿到了入场券,真正的考验,从踏入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才算开始。
自助机前排着长队,取号、缴费,每一步操作都伴随着后面人无声的催促、对于年轻人尚且如此,那些白发苍苍、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的老人,面对着这块冰冷的触控屏,更是手足无措、他们宁愿去排更长的人工窗口队伍,至少那里,还有一个能对话的人。
诊室外的长廊,是这座城市里最浓缩的人间剧场、咳嗽声、孩童的哭闹声、家属低声交谈的声音、以及叫号系统里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女声,交织成一首听不出旋律的交响、走廊里加满了临时的坐凳,连站着都得侧着身子、每个人都紧紧攥着自己的病历本和检查单,像攥着一张不知能否通向安宁的船票。
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而漫长、屏幕上滚动的叫号数字,是唯一的坐标、看着自己的号码从遥远的百位数,一点点向前挪动,心情也跟着起起伏伏、前面还有二十位,可以去买瓶水;前面还有十位,得赶紧回到座位上;前面还有三位,心开始不自觉地怦怦直跳,脑子里飞快地过着等下要对医生说的话:哪里不舒服?多久了?吃过什么药?生怕漏掉一个关键信息,浪费了那宝贵的三分钟。
病人的无奈和心酸
是的,轮到自己时,通常只有三分钟,甚至更短。
走进诊室,迎面的是医生写满疲惫的脸,他的背后,可能还站着几个实习生、你用最精炼的语言描述自己的痛苦,医生一边听,一边在键盘上敲打,偶尔抬头问一两个问题,语气平和,却快得不容你有半点犹豫、你还想多问几句,比如这个病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生活上要注意些什么、但看着医生已经开始打印单子,以及门外探头探脑的下一位病人,那些话,便又咽了回去。
去拍个片子、去抽个血、先做这几项检查。
拿着一沓新出炉的缴费单和指引单,新的长征又开始了、缴费窗口的队伍永远那么长,抽血处的队伍能拐好几个弯、放射科的门口,人们贴着墙根坐了一排,都在等待着那扇厚重的铅门再次打开,呼唤自己的名字、每一次等待,都是对耐心的磨砺、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些不同楼层、不同科室的奔波与等待中悄然流逝。
最熬人的,是等检查结果的日子、如今多数结果可以在手机上查询,这本是科技带来的便利,却也成了一种新的折磨、你会忍不住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页面,期待看到未见异常那几个字、当报告终于生成,那些陌生的医学术语、箭头、数值,又像天书一样让你陷入新一轮的焦虑、你只能带着这些看不懂的天书,再次回到挂号的战场,预约下一次的三分钟,让医生为你解密。
整个过程下来,身体的病痛或许还没来得及缓解,心已经累得像被反复揉搓过的纸、看病的日子,花的不仅仅是钱,更是大量的时间、心力,以及一个人在脆弱时最需要的尊严感、你不再是一个有名字的个体,而是一个号码,一张病历,一个需要在流水线上被快速处理的病人。
在这个过程中,家人的陪伴显得尤为珍贵、那个帮你排队、为你跑腿、在你沮丧时递上一杯温水的人,是支撑你走完这趟不易旅程的光、若是独自一人,那份孤单与无助,足以将人的精神防线冲垮。
走出医院,十一月的冷风再次灌入衣领,天色已近黄昏、街上车水马龙,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赴着各自的生活、你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杂着尾气和冬天的味道,刚才在医院里经历的一切,仿佛一场漫长而压抑的梦、你知道,为了这副皮囊能继续在这座城市里奋斗下去,下一次,当身体再发出警报时,你还是会点亮手机,设好那个凌晨五点半的闹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