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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将时间的指针拨回到1978年,那是一个冰雪初融、万物复苏的年代、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解冻的气息,也夹杂着一丝丝变革前夜的躁动与期盼、对于那个时代即将缔结良缘的年轻人而言,订婚不仅是两个人的约定,更是两个家庭对未来生活最朴素、最真诚的向往、选择一个黄道吉日,便是在这充满希望的画卷上,落下最为郑重的一笔。

1978年5月,正值暮春与初夏的交接,惠风和畅,绿意盎然、对于讲究传统的人家来说,选择订婚的日子,断然不是随意翻开日历那么简单、他们会悄悄找出那本可能在特殊时期被藏在箱底的《通书》或老黄历,用指尖摩挲着那些泛黄的纸页,寻找“宜纳采”、“宜订盟”的字样。

“纳采”,是“三书六礼”中的一环,也就是男方家请媒人去女方家提亲,女方家答应议婚、在1978年的社会背景下,繁复的旧礼仪已被大大简化,但“订婚”这一核心环节,依然承载着相同的郑重、一个好的日子,被认为能给这段姻缘带来和顺、美满的开端。

翻开那年五月的日历,我们仿佛能看到一位老先生,戴着老花镜,在昏黄的灯光下,为家中的晚辈细细圈点。

1978年5月10日,农历戊午年四月初四。

这一天,从传统择日学的角度看,是个不错的选择、四月初四,数字成双,寓意好事成双,佳偶天成、戊午马年,四月建巳,巳蛇与午马,气韵相通、更重要的是,这个日子里没有明显的冲煞、在那个刚刚走出动荡,人们内心极度渴望安稳的时代,一个“平顺”的日子,其价值胜过千言万语、可以想象,在这一天,男方家中准备的聘礼或许并不丰厚,可能是一辆崭新的永久牌或飞鸽牌自行车,一块上海牌手表,或是一台蜜蜂牌缝纫机、这“三大件”,在当时已是了不得的财富,是男方对女方家庭最有力的承诺、订婚的仪式简单而热烈,或许只是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一顿自家烧的饭菜,桌上摆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和茶杯,屋里贴着手剪的“喜”字,亲友邻里的笑语便是最好的祝福。

85年12月订婚日子

1978年5月16日,农历戊午年四月初十。

初十,带有“十全十美”的美好寓意,自古以来就受到人们的偏爱、这一天是星期二,虽然不是周末,但在那个生产队或工厂可以请假的年代,日子的吉利与否远比是否方便更为重要、这一天的天干地支组合,蕴含着生发之气,如同初夏的植物般,充满了生命力与成长的可能、选择这一天订婚的家庭,或许更加看重未来的光景、订婚宴上,长辈们会反复叮嘱新人要“互敬互爱,勤俭持家,为四个现代化做贡献”、这些话语,既是家庭的期许,也深深烙上了时代的印记、年轻的男女,脸上泛着羞涩的红晕,交换的可能不是戒指,而是一本红宝书,或是一支英雄牌钢笔,信物虽小,情意却重千斤。

1978年5月28日,农历戊午年四月廿二。

临近月末,这个日子同样承载着特殊的意义、廿二,双双对对,圆满之兆、这一天是周日,对于当时实行单休的人们来说,尤为难得、亲朋好友能更方便地聚在一起,共同见证这喜悦的时刻、从节气上看,此时已过小满,万物丰盈,预示着婚后生活的富足与美满、在这一天举行的订婚仪式,可能更显热闹、院子里,孩子们追逐嬉戏,大人们围坐一堂,谈论着国家大事,也分享着家长里短、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构成了那个年代最真实的人间烟火、这份热闹,驱散了过往岁月的阴霾,让人们对安稳幸福的家庭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回望1978年5月的那些吉日,它们不仅仅是历书上的几个符号、它们是那个特殊年代里,普通人对传统文化的一种悄然回归与坚守、在经历了思想的禁锢与物质的匮乏后,人们重新拾起对美好生活的仪式感、选择一个好日子,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宣言,宣告着对家庭价值的重视,对未来秩序的信心。

那个年代的订婚,没有奢华的排场,没有精美的婚纱照,甚至连一份正式的婚书都可能被一张薄薄的证明所代替、但那份情感的真挚与纯粹,却足以穿越近半个世纪的时光,依然动人心弦、那些在1978年5月某个吉日里许下婚约的青年,如今已是古稀之年的老人、他们或许已经记不清当初具体的聘礼是什么,但那个阳光和煦、微风拂面的日子,那份忐忑又甜蜜的心情,一定还珍藏在记忆的深处。

这些吉日,如同时间长河中的温暖坐标,标记了一代人爱情的起点,也见证了一个国家走向新生的序章、它们承载的,是那个年代最朴实无华,却也最坚定有力的希望。